身邊常常有人好奇,在日本打工辛苦嗎?常常聽聞「過勞死」、「黑心企業」,又聽不少人說過在日本工作會「無限OT」、「打風都要照返工」,都是真的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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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集《逃避雖可恥但有用》截圖

老實講,辛苦其實是一種主觀感受,所以遇到自己感興趣的工作、好的東家,即使工作再累,你會覺得那是「充實」而不是辛苦。我在日本的工作經驗都是「打工」,其間和時間都比較自由,所以對於作為工薪族和「社畜」都沒有親身經驗。不過卻因為經常轉換工作,而遇上過很多不同的人和環境。

如果你以為日本人對外國人在 日本職場 上都是那麼親切的話,那就錯了。

全世界的職場總會有一兩個「老SEAFOOD」,日本也不例外

曾經在一間旅館餐廳工作,廚房的副廚總是針對外場工作的外國人,他會用很多

方法去刁難我們,也不會和我們說話,就連工作上需要溝通的時候也一樣,到頭來有甚麼問題就會怪罪我們做得不好。

「早安,請問今天的早餐要準備甚麼餐具?」
「……」
「不好意思,請問……」
「我很忙,你們自己不會用眼睛看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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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集《HERO2》截圖

他從來不會告訴我們那一餐的菜單是甚麼。因為我們餐館不止會提供和食,不知道菜單,我們就不能夠預先準備好要用甚麼餐盤和餐具,或者要不要準備「自助」白飯、麵豉湯、漬物之類的東西。有一次距離用餐時間不足10分鐘還沒收到指示,當我主動想要把飯煲拿到外面去時,就被他狠狠地喝止,還被警告以後不可以碰廚房的任何東西。當然,把已經放好的餐具全部重新擺放已是平日的家常便飯。幸好我們只是鄉下的旅館,客人都很寬容,但總是心中有愧。

他手藝雖然很好,但性格卻很差,平時對我們十問九不應的他卻很喜歡拿我們來出氣,但其實我們當中沒有人得罪過他。

當你跟他說「Good Morning」,他會罵你這裡是日本地方要說日語!一起用餐先離席會被他罵「冇大冇細」,即使你已經說了:「多謝款待,我要先離席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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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集《花咲舞不會沉默》截圖

由於我算是外場中年紀最大的,所以很多時我都會代大家出頭,本來我都會隨機應變盡量避免摩擦發生,但有一次他把我們的員工餐弄得焦焦黑黑的,他們自己吃的卻豪華又豐盛,當時一個年紀比較小的男生吃著吃著覺得很委屈哭了出來,我看不過眼就用我的破日語去跟他理論,此事驚動了老闆,結果老闆請了我們出外食壽司,自從此事後,他對我有了幾分忌憚,我在場的話,他也不敢太過分,可是還是會專挑小的來欺負!

老實說,到現在我也沒遇過一個態度比他更惡劣的日本同事了。

打工換宿很美好?原來只當你是廉價勞工

看到去年10月香港女生在拿旅遊簽證打工換宿被捕的新聞後,回想曾經工作過的一間guest house,原來除了刻薄,還有可能是一直都在聘用黑工犯法。

事緣我打工的guest house一直有在聘用「工作假期」簽證的人打掃房間,當時我見工就有問我是不是想換宿,但因為我一早已經找好了租住的地方,所以就跟他說我是來打工的。後來我跟熟人聊起來,原來他們的換宿包的只是一個床位,他們4人共同住在一間房,換宿規定每月只有8天的休假,雖然以對外的價格來說,一個床位一天就需要3,000日圓左右,這樣算的話,一個月好像有66,000多日圓,但實際上的價值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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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我當時在同市住的地方來算,一間四疊半「自己的」房間租金約40,000日圓,時薪800日圓扣稅後,如果工作相同的日數有約60,000日圓收入,相比起換宿的人,能夠不用與人分享房間還有20,000日圓的盈餘。

再者因為我是打工,沒有強制只能休息8天的規定,所以在安排其他打工或是出門遠遊、休假都更加自由,相反,房間的打掃時間在每日的上午11點到下午3點左右,美其名工作外都是自由時間,但實際上當天除了市內,根本來不及去較遠的地方,也就是說,其實上班日的工時雖短,但實際上甚麼地方都去不了!為了一個床位,值得嗎?

還有一點,當時也有不少拿著旅行簽證的人在換宿,我雖然覺得奇怪,但看過港人被捕那段新聞後,才知道原來是犯法的!是明知故犯還是他們也不知道呢?就無從稽考了。

不過後來有前輩告訴我,原來從我的家到工作的地方是可以申請「交通費」的,結果老闆一直都沒有提過,被剋扣了!可惡!

無良店家工資拖得就拖

這是發生在我一個台灣朋友身上的事,當時他在一間美食街的天婦羅店廚房打工,有一天他邀請大家去他的店舖光顧,說店長答允可以給我們半價優惠,於是我們拉了十幾人去,坐滿了他們半間店舖,但後來在點餐時,店家說優惠的限制是最多只能點1,000日圓或以下的菜式,超過1,000日圓的就要補差價,換言之所謂優惠,其實每人最多只是500日圓,但整間店根本沒有幾多款是1,000日圓以下的東西。當時我們抱著可能是朋友和店家溝通不足的想法,沒有再深究,反正都來了,也不是甚麼天文數字的金額,於是都留下來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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劇集《海女》截圖

但是後來,朋友跟我說店家開始拖欠他的工資,而且加班也沒給加班費,自從當他開始追欠薪後,店長就一直挑他的工作毛病,糧一日一日的拖,最後我們找了一位認識的日本人前輩打電話去找店長理論,說再不發工資就去報案投訴,那通電話打完過後,我朋友就馬上收到通知去店裡拿工資連之前的加班費,當然之後就再沒回去店舖工作了。

其實我相信以上都是些「個別事件」,也不能夠因為這些事例就認定在日本打工一定會受欺負。不過,即使我們是外國人,但既然付出了勞力就應該獲得合理的待遇,這是國際通用法則。如果大家都默不作聲,只會讓那些歧視你的人變本加厲,讓那些榨取別人的「黑心企業」剝削更多的人。

人在異鄉,如何保護自己也是一項必修課題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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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職場 現形記 | 舉起對「歧視」與「剝削」的反旗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