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一放假就會零收入,唯有周圍炒散先。但我始終相信旅遊業係會返嚟!」導遊老行尊Polo接受《GOtrip》訪問時侃侃而談。明日(6月22日)是自日本開關後,首次有香港旅行團赴日本,由入行超過30多年的東瀛遊導遊Polo帶隊。事隔兩年再踏足日本,Polo指難免有點緊張,皆因為「死守」旅遊業的兩年間,他四出搵工,試過應徵超市但因不夠後生仔爭不獲聘,最後做了5份「炒散」,收入僅得原有一半,直到近月日本團復辦,準備出發一刻才見曙光。

資深導遊疫下停工2年 靠炒散過活:點都守到旅遊業復甦

旅遊對於大部分人來說,是一種偶爾放鬆的方式,但對他來說,是人生的大部分。Polo還記得,20歲那年畢業不久,修讀一年旅遊課程,覺得這一行有前景,於是專程赴日讀書學習日文,22歲正式入行:「當時一入行就覺得好有前景,因為旅遊業係一定唔會死。」入行30多年,他從未想過,疫情的威力如此震撼,出境旅行團變得無出路,Polo兩年間也要面對失業,絕望由然而生:「絕望就一定有,因為你見識過旅遊業有幾蓬勃,但突然咩都停晒,一波完又一波,你睇唔到盡頭。不過點都守到旅遊業復甦。」

手停口停但要養家,他只好四出搵「炒散」:「一日和尚撞一日鐘,你選擇放假就代表當日無收入,所以會寧願返多啲工。」保安、零售、餐廳、疫苗中心、一日遊領隊,Polo統統做過,「炒散人生」成為了他在疫情間的生活代號。

導遊 Polo為資深導遊,30多年來一直以帶領日本團為主
Polo為資深導遊,30多年來一直以帶領日本團為主(圖片來源:東瀛遊授權圖片)

打5份工收入縮水一半 應徵超市唔夠後生爭

「導遊以往普遍收入都有4萬元左右,而家每個月收入減6成,但仲要攰過以前。做餐廳係最辛苦,我喺西餐廳做炒散,要捧餐、Set枱、抹碗碟、執嘢⋯⋯基本上9個鐘都無停過手,體力勞動好大,但你只係搵緊最低工資。」Polo指,他亦有想過找Full Time工作,但年紀是一大問題。「我試過搵超級市場嘅工,但同你一齊爭名額嘅係2字頭嘅後生仔,畀你係老闆你會請邊個?咁咪返去做保安、餐廳囉。」

旅行社 導遊 Polo指餐廳捧餐是最辛苦的行業示意圖,非當事人)
Polo指餐廳捧餐是最辛苦的行業(示意圖,非當事人)(圖片來源:《夏洛克》截圖)

事事慳到盡 衫褲鞋襪一概免問

除了自己顧自己,Polo同樣要照顧家中的太太及小朋友,他坦言失業帶來負面情緒一定有,但他感謝兩年間家人的體諒:「即使有積蓄但因為唔知要捱幾耐,所以錢都唔敢亂使。以前見到鍾意嘅衫褲鞋襪就會即刻買,而家衫都唔敢買件。」日日做不同工作,但Polo指他從未打算轉行,皆因導遊的滿足感是前所未有,而且仍堅信旅遊業總有一日會「好返」,從前光景總會再來:「好多同行都轉行做小生意或者揸的士、運輸、餐廳,但對於我而言最大原因唔轉行係因為風險問題,萬一你投資好大,回報好少甚至係蝕錢,到時就真係輸。」

旅行社 導遊 在收入大減的情況下要更節儉地生活示意圖,非當事人)
在收入大減的情況下要更節儉地生活(示意圖,非當事人)(圖片來源:《受夠了!我要炒老細》截圖)

帶日本團30年 最深刻曾在北海道跨越生死

除了「輸唔起」,導遊的生涯亦為他帶來滿足感及回憶,而當中最難忘的是,當Polo在餐廳「炒散」時竟然有客人認得他並上前向他道謝:「有一次帶團去北海道時咁啱有一家人,當中一位婆婆突然心臟病發,嗰陣當然即刻安排當地醫院治療,仲記得我同位同事輪流到醫院照顧,之後返到香港得知婆婆最後都係過咗身。」數月後,Polo在西餐廳打工時再重遇這家人,「老實講你未必會記得每位客人,但對方記得你為佢哋做過嘅事,然後講多謝,嗰一刻係份外窩心」。

旅行社 導遊 Polo指帶團生涯中確實遇過難忘事,同時亦感滿足
Polo指帶團生涯中確實遇過難忘事,同時亦感滿足(圖片來源:[email protected]

全港首團出發日本 心中興奮又忐忑:始終都會對地方生疏咗

6月22日這個日子,對Polo來說是個大日子,皆因這天是全港首團出發到日本的旅行團,也正正是由Polo帶領。他指即使自己從事導遊多年,但始終兩年的「斷層」確實有生疏感,亦相當忐忑:「以餐廳為例,以往我哋旅行社常去嘅餐廳好多都捱唔住,嚟緊出團接觸嘅餐廳係第一次合作,好多嘢要磨合,所以我自己都做好多功課。」不過最令Polo擔心,反而是與客人的交流,導遊與旅客最重要的是情緒上的溝通,但現時要戴口罩則成為雙方之間的隔膜:「會少咗好多互動,同客人交流時面部表情好重要,但口罩會令你睇唔到對方反應。」

旅行社 導遊 闊別旅行兩年多,香港首團日本團將於6月22日出發
闊別旅行兩年多,香港首團日本團將於6月22日出發,目的地是北海道、東京。(圖片來源:東瀛遊網站)

旅遊業或重見光明首團出發日本 負責人:7日隔離係致命點

前往日本的旅行團本月起會陸續出發。對於旅遊業何時可正常營運,東瀛遊執行董事禤國全指「一日仲有7日酒店隔離,旅遊業都好難變返以前咁」。他指,自從各國開關後,旅行社已即時籌組最新的旅行團「吸客」,起初索價3萬多元令市場嘩然,認為「開天殺價」,但禤指這是無可奈何,因4人成團的成本較以往大,「人少就要除開個成本,數目就自然大」。

旅行社 導遊 是次行程主要到港人打卡熱點,包括花田
是次行程主要到港人打卡熱點,包括花田(圖片來源:東瀛遊網站)

後旅行時代 業界指或變Work From Travel

對於前景,禤指業界有向立法會議員及旅發局反映,但認為始終7日酒店隔離,成為港人不能旅行的最大阻撓。「政府係咪可以靈活啲,3日酒店,4日在家隔離都得呢?」他又估計,日後的旅行模式會改變:「自旅行團推出以來我哋收到10萬流量查詢,大家都以為團友是係退休人士或老人家居多,但報名數字反映其實20歲-70歲的旅客都有,主要係大家習慣WFH的工作模式,相信Work From Travel亦會是另一走勢。」

旅行社 導遊 東瀛遊執行董事禤國全指疫後旅行模式或會改為Work From Travel
東瀛遊執行董事禤國全指疫後旅行模式或會改為Work From Travel(圖片來源:新傳媒資料庫)

常見問題

此專訪中的導遊有甚麼背景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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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開關首旅行團何時出發?

6月22日這個日子,對Polo來說是個大日子,皆因這天是全港首團出發到日本的旅行團,也正正是由Polo帶領。他指即使自己從事導遊多年,但始終兩年的「斷層」確實有生疏感…詳情請看

圖片來源:新傳媒資料庫、東瀛遊網站、日劇《夏洛克》、《受夠了!我要炒老細》、[email protected] tee、[email protected]